最终她的儿子平稳地得到了爵位,对她甚是敬重体贴。
如果史氏自己可以知道,她大约会想告诫姐姐一句,不同的情形,请使用不同的方法。且一个人什么都想要,很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夫家尊贵,得了诰命,又想夫婿疼爱独宠,没有好好教养儿女,却又想他们个个拔尖,娘家没落,自己嫁妆却丰厚,还要娘家嫂子供得和佛一样,这种美梦搁谁都想实现,但是人要认命,别作。
史氏为什么频频接济娘家,因为她很清楚娘家经济状况,难道不是一个爹妈生的,掏空了家底给女儿,女儿就当不知道?
就是史侯夫人都说不出这个小姑子的坏处来,别看史大恨得跟什么似的,真把这个念头透露给自己父母,头一个抽他的就是史侯夫人。
因为史氏惦记情分,史侯夫人对着贾赦也不坏,家里值钱的没得送,但是荣国府里三个小的,每年生辰,史侯夫人都会亲自动手做了衣裳做礼物。
这是东平王妃那边儿的孩子从来没有的。
“今日穆表姐过来,多半又是有什么事相求吧?”贾政道,“母亲还是别去了,沾了她们能有什么好的。”
史氏给他夹了一筷子肉,“多吃些,你瘦得风一吹就跑了。你穆表姐多半是打上你哥哥的主意了。”
穆问敏虽没有提及贾赦,但年轻女孩儿的心事还是很难瞒过史氏的。
“穆表姐如何能配得上哥哥。”贾政把油腻腻的肉埋在米饭下面,“陛下也断不会让我们两家联姻的,可都手握重兵呢。”
“这个自然。”史氏又给他夹了一筷子,哪怕贾赦不是她亲生的,她也不会给他找这么个糟心的丈母娘。
贾小敏吃着自己的儿童餐,非常羡慕地看着贾政碗里的红烧肉,“母亲,我也想吃那个!”
贾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把肉扔在她的小碗里,史氏立时怒道,“政儿!敏儿别咬,你不能吃那个!”
史氏并非食不言寝不语的长辈,吃饭算是荣国府典型的一个教育活动了,也是没办法,只有这种时候,能把仨不同年龄不同发展目标的孩子聚在一块儿。
更重要的是,他们皮得完全不能不开口。
又是好一番闹腾,鸳鸯给贾小敏重新换了碗,贾小敏不高兴地挥舞着自己的勺子,“都是二哥哥不好,大哥哥在的时候,都是直接塞到我嘴里的,母亲一点儿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