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被他们吵得头疼,抬手把血淋淋的死鹰糊在五队长脸上,“你看看你带的人!”
他一身血,五队长一脸血,造型仿佛是经历了殊死搏斗过一样。
倒是青刃在一旁查看了死鹰后道,“这鹰像是谁豢养的,世子看,它脚踝上有银环。也许是谁放出来狩猎的。”
贾赦拨弄着银环,发现上面刻着古怪的图案和文字,皱起眉道,“这鹰的主人可能是北狄人,我也不太认识这两个字,依稀是个什么王。大家都注意警戒,不要闹了。”
于是队形从松散的一团变作箭头形状的两列,贾赦在最前,五队长在最后戒备。
约莫从大营往北小半个时辰,一无所获,贾赦看着日渐西斜,不欲往前,“咱们往西,然后折回去,今日找不到,只能等明天了。咱们在这里连强龙都算不上,不能留在外面过夜。”
千越军都表示服从命令,但是贾赦的小白马却有不同意见,贾赦一扯缰绳,让它往西,它直接拒绝,并且拐弯向东边飞奔而去。
“世子!西在这边啊!”五队长吼道,“这边!”
被自己马儿挟持的贾赦心很累,回喊道,“你们跟上!快跟上!”
千越军的坐骑属于河曲马1,每匹都是气质威悍的大长腿,但是在草原上就没有北狄的马行动便捷。北狄人驯养出来的马匹四肢粗短但坚实有力,最适合在草原上奔走。
一行人里只有贾赦的小白马没有受到新地形的影响,它本就脚力非凡,渐渐就把后头人落下了。
贾赦本以为它是找到了人,结果发现,找到的又是死人。
一处小溪流旁,躺着足有十几具尸首,悉数穿着北部大营的军服,他们腰际挂着的令牌,和贾代善给他看的一模一样。
他们死前显然是经过一场恶战的,手臂膝盖都是箭支,甚至有一人是自尽的。
“世子这”五队长的笑容僵在脸上,“这就是国公爷命咱们找的人?”
“是。”贾赦心头燃起一把火,说不上是烦躁还是怨恨,咬着牙骂了句娘,“得他们都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