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谦舒立在月色下,如披霜雪,纤尘不染,听贾代善这样说,遥遥一拱手,“多谢荣国公。”
贾赦磨磨蹭蹭挪过去,见姚谦舒似要开口,忙抢先道,“对不起!我想带你的!我连你给你的被子都带好了!但是我不知道你睡哪儿啊!你真没告诉我!这不能怪我!我想留信给你的,但是又怕别人看见。”
他连珠炮似的一串话,听得姚谦舒愣面色渐渐缓和,“嗯,是我没有告诉你,不怪你。”
“就是嘛”贾赦嘟囔道,脚下多动症似的踢着小石子,“那你这次算是醒了吗?”
“算吧。你其实要留信给我,直接压在摇钱树底下就可以了,我会看到的。”
“都说了怕别人看见,到时候以为我疯了。”贾赦从袖子里摸出个小东西丢给他,“喏,当赔罪了。”
姚谦舒见是个草编的小蝴蝶,一扯翅膀触须便会动,“多谢。”
贾赦偷偷瞄他,“我自己编的,不太好看,你不要嫌弃。”
“不嫌弃,很可爱。”姚谦舒拎着在他眼前晃了晃,唇角微弯,刹那冰雪消融,满身的不悦都散了去。
贾赦抿了抿嘴唇,忽然被推了一下,直接撞到姚谦舒身上,回头一看,却是他的小白马。
小白马打着响鼻,不停嘶鸣。
贾赦扯着缰绳道,“咋了啊小白?”
小白马又用头拱拱他,烦躁地在原地踩来踩去,又转过身用蹄子刨土,弄得贾赦一身脏。
贾赦摸摸它的脖子安抚道,“刚刚吓着你了?”
“它大概是发现了什么,想要告诉你。”姚谦舒摸了摸小白马,在马背上轻轻一撑便翻身上去了,朝着贾赦伸手,“走罢,去看看。”
贾赦头一遭被人反客为主,“你往前一点,我没地方坐了。”
姚谦舒从善如流,贾赦心理建设了片刻,跟着上了马,别别扭扭拽着缰绳,这个姿势就和他从后面环住了姚谦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