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也不能见他”她后知后觉,仰面随口问了句,“临哥哥出过花儿?”
赵贤顿了一下,只模糊的回答,“我不会有事。”
他一直陪着她,颜含玉就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听他这样说瞬间明白了。
“你没出过?”聪明如颜含玉怎么会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她敛眉低语,言语中带着委屈,“没出过花儿为什么还来陪我!”
他不惧被染天花陪着她,颜含玉心里应该是高兴的,可这哪里是小事情?
她运气好,并没有很严重,如今恢复的也快。然而天花最易传染,这世上死于天花的人太多太多,不是每个人都能熬过那场高烧,更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出过花儿之后还能恢复如初。
因此毁了容,成了一张麻子脸的,因此变成痴傻的,因此失明失聪的,这种人比比皆是。
赵贤原本是站着的,此时半弯下身,轻声解释,“都已经陪了你这么久,如果要染了天花早就染了,别担心,我真的不会有事。”
“哑姑呢?哑姑出过花儿吗?”
“哑姑出过。”
他刚覆上她的手,她就道,“从现在开始你要离我三尺之远,不能靠近我,不能碰我,一直等我完全康复。”
“玉儿”他无奈道。
“哼!”她轻哼一声,“我说的是真的!”
雍熙二年,夏历二月二十六,贡院最后一科考试放榜的日子。
那贡院的门口最是热闹,人声杂沓,语笑喧阗。
当然,也有人唏嘘黯然,也有人抱头嚎哭,声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