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祭祀——众人回避——”季暮走到最前方,他朝着通向家庙的路上叫着,两则经过的奴仆们纷纷让路低头。
顾如泱透过窗帘看着两侧,她还不习惯这样的优待,不过倒是突然有些理解昭阳了,如此环境下长大,让她凡事与自己一般亲力亲为,与下人一块吃住,确实有些为难了。
“你说那些搞事的人会出现吗?”顾如泱合上窗帘,她向昭阳问道。
昭阳一脸谨慎,现在任谁也不能确定对方会不会露出破绽,可如果不搏一搏,可能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静观其变吧,顾当家。”昭阳保持着她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真与杜咏一副样子。”顾如泱没趣说道,又自顾的躺了下来,她看着一旁正襟危坐的昭阳,或许正是很少遇见这样无趣的人,她才会觉得有趣吧。
车走了一会,顾如泱便觉得马车开始上行,怕已经是出了顾府的侧门往通往家庙的小山上去了,行车的速度也慢了些,马车走的慢,马车后的人也不敢逾越,也只好紧跟在后面。
曾世或是觉得不爽猛得往马屁股上抽了几鞭,听这马嘶叫一声,一个抖擞马车又冲了几步,而在车内,刚才还正襟危坐的昭阳嘴里却一声惊呼,毕竟曾世不是马夫,昭阳竟一下跌到在了顾如泱身上。
顾如泱的身体倒是健康,昭阳一个大活人却也不轻,这样摔在了自己的肚子,顾如泱也倒也一个闷声,之前在海上并不觉得,此时在车中只却闻到昭阳身上一阵幽香,倒很是好闻,顾如泱心想毕竟是深宫里的女子,是不像自己一身的海腥味,想到这里顾如泱拉起昭阳的袖口放在鼻子前又轻轻闻了两下。
“你干嘛?”昭阳突然有些尴尬,本来就已经摔到顾如泱的怀里,对方还如此动作,还好与顾如泱已有些熟识,否则只会把对方当做一个浪荡子。
顾如泱把昭阳扶起来,她也是直接:“你身上可真香。”
“没想到顾当家说话也有如此轻薄的时候。”昭阳再次正身坐起,这次倒主动的往外挪了半分。
顾如泱一愣,自己不也同是女子吗,而且就算不是女子,昭阳是公主,她是驸马,这样说话也并无不妥当啊。
“当家的,没事吧?”尤二娘钻进来一个脑袋,看见顾如泱挺正常的,只是昭阳脸颊绯红,她道:“没事我就先退了。”
“你就不能演得像些吗?”顾如泱指着尤二娘道:“我现在重病好不好,这么一颠簸,你好歹给换一个专业点的马夫,另外你好歹带个大夫进来看看我呀。”
这一提点,尤二倒是心领神会,她马上惊呼起来:“当家的,你可得振作啊,我马上给你叫大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