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担心,担心她还没有做好迎接风暴的准备。
“他如此势在必得,我很担心雪生会再次受到伤害。”贺东辰眉宇间掩藏不住的忧心,“爸,要不您去劝劝雪生,让她和您出国吧。”
“她心里若无净土,走到哪里会有净土?”贺峰说了句很有禅意的话,“更何况她不会退缩,唉,孽缘啊!”
……
贺雪生坐在花园里的吊椅上,小腿上麻麻的,持续发烫。她使劲搓了一阵,那股麻意还是没有消失,她生气的捶了几下,恨自己的不争气,被他撩拨一下,就有点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宋依诺,你这么不争气,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女儿?
贺雪生逼迫自己冷下心肠来,微凉的夜风驱散了她脸上的躁意,也让她的心再度冷硬成冰。她出来得太久,再不回去爸爸和哥哥会担心。
她跳下吊椅,沿着青石小路往别墅方向走去。走了一段路,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她下意识停下脚步,将自己藏匿在暗处。
那端正在打电话的男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异样,打电话来的是沈晏白,七年前被兰姨抱回来的男婴,他的养子。
这六年来,有他的陪伴,他才活了下来。
“爸爸,过两天学校要开家长会,你能赶回来吗?”沈晏白六岁了,吐词清楚,会说流畅的法语与中文,不过从小生活在法国,虽然父亲是华人,但是他的中文口音还是带了点法语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