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潋打断暴食的话,她回视着暴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法官,我不能认定你们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但是我知道,想活下去本身,没有错!”

想要活下去没有错么?

可笑。

场景一转,风潋突然来到了战场。脚下是粘腻的血河,顺着尸山的缝隙蜿蜒出鲜红的痕迹。

血河周围,折断的箭矢,破碎的铠甲,堆成山丘一般的尸体,还有那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无一不在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异常凶险的战斗。

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让风潋几乎感受到一阵目眩。可下一秒,她走近一座尸山,颤声问:“还有人活着吗?”

她伸出手去试探每一具“尸体”的鼻翼,没有,连微弱的呼吸都没有。

风潋的手指颤动起来,她怕自己因为这颤抖忽略了原本就微弱的呼吸,不甘心地再试探了一次。

什么都没有!

下一个,没有呼吸。

下一个,依然没有呼吸。

鲜血将风潋洁白的衣裙染成红色,粘腻的贴在她的身体上,从日出到日落,又从月升到月落。

她不敢停下,一具具尸体试探过去,连停下来绝望的念头都没有,因为她知道,时间,来不及。

脑海中有一个想法在告诉她,这不是真实的,这可能只是一场梦境,一个幻觉,可是风潋依然毫不犹豫地走向下一座尸堆。

终于,风潋在一具尸体上看到牙齿撕咬的痕迹,她掀开上面已经没有呼吸的尸体,触到了一具还算温热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