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潋跟着裳裳来到了诊疗室,这次“病床上”依然躺着一个人,肚皮已经划开,里面是一团猩红色的线和一具白骨。

“这一次是红色,上一次是黑色,裳裳,这个线有什么说法吗?”风潋已经熟稔地从刀具架上拿起了一柄倒钩型的刀,可惜早上高强度锻炼的后遗症就是她现在提刀跟搬石头没有区别。

“我叫奶不裳。”奶不裳介绍完自己的全名,找了一把凳子坐在风潋身边,用一只手支着脑袋:“它是枯骨亡灵。里面的线不同颜色代表不同的含义。”

“比如说,你昨天看到的黑色的线,表示贪婪。而今天这种红色的代表欲望。紫色代表暴虐,灰色代表冷漠。目前……完也就见过这几种。”

奶不裳换了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这些亡灵原本只是一堆枯骨,但是一旦它们滋长出贪婪欲望这些东西,就会生出对应的线和皮囊,从外表上看和正常人没有两样。”

“它们为什么要变成人?”

“为了死前未完成的遗憾。混入人群,汲取力量。”

“那如果让它们混入人群会怎么样?”

奶不裳侧头:“我们怎么会让它们出去呢?”

从这句话中听出凡尔赛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吧?

风潋一边和奶不裳断断续续聊天,一边捋出一根线钩住,然后向上用力提,几乎把牙关都要紧了还是没能撼动红线分毫。

于是,风潋又换了个角度继续使力。现实很残忍,无论风潋从哪个方向使力,连一根针粗细都没有的红线就是纹丝不动,仿佛不是一根线,而是钢筋水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