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魏太尉果然上门来了,还带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泽国的国师,六合道长。
不朽完全不想理会魏太尉,随口敷衍两句就拉着六合道长转去了自己院子,只说要交流道法。
“不朽道长不通人情世故,”杨尔晟面上陪着笑,心里都快笑疯了,特别艰难地维持住了自己的表情不崩,“平日里与我们也是这样,还望魏世伯海涵。”
魏太尉拉拢人不成,还被人甩了冷脸,眼里满是阴狠,嘴角的笑却越发慈和了。
六合道长已是近一百二十岁的老人了,身体却仍是健朗。
泽国的国师是师死徒继,六合道长的师傅正是前一任国师,而他的师兄,是与杨家交好的五城老道。
五城老道看过刚出生的杨尔暇,后来与师弟六合道长论道时也提过杨尔暇的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六合道长不像五城老道一样淡泊名利,他看中了杨尔暇的命格,一直暗中关注着杨家。
不朽游历经过泽国时,六合道长机缘巧合与不朽见过一面,交流过道法,对这个年轻的道士佩服地很。
如今看不朽跟着杨家人出行,相当于直接站在了杨家一方,六合道长就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盘算着要不朽带个话,与杨家此行主事人杨尔晟谈一谈。
……
夜黑风高,魏府。
偏僻湿冷的小院里,杨尔暄素衣银钗坐在妆镜前,眉眼如古井无波。红蕖一手托着她的长发,一手执牛角玉梳轻柔地梳理。
自宗室郡主进了门,杨尔暄在这个小院里生活了十余年。湿冷的气候伤了她的身子,一降温骨缝里就密密麻麻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