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却有微光透下,映照的破布挂帘影影瞳瞳,依旧在奋力的荡起落下,只不过平添了几分阴森可怖。
铅灰色的气团盘旋在半空中,把视线遮的严严实实,在那望不透的地方不知是否也如脚下血海般波涛阵阵巨浪滔天。
神说,神的荣光应当照耀万物,这里应该有光。
所以,云团裂开了个口子。但是口子不大,小气的很,就像久无人住的老屋窗棂上裂开的口子,小小一个,你看着老屋便看不见老屋窗棂上的口子,等着风吹一次才能长一分,雨落一次才能宽一分。
意缥缈抬头看向那道口子,眼里是酿成实质的狠绝,却悄悄垂目,化成了一只猿猴的样子,缩在了葬神崖石碑的后头,盯着海面上的倒影,眼睛渐渐眯起。
阳光从云团中穿过,将云团染的金黄,竟是多了点圣洁的味道。光线在空中折射,略有迟疑却又一往无前的打在血海上。
血海裂出了个大大的口子。
时间有那么一秒的停顿,无风,无浪,只余一道可穿透万物的光线狠狠的在血海上砸出个巨大的洞来。
接着,迟来的痛楚似乎传透了血海周身,难言的剧痛吞没了它,所以巨浪裹挟着愤怒再次也更剧烈的吞没了天地。
似乎要将天地翻个个来。
所以天地翻了个个来。
原本隐藏在海底的巨茧被整个扔了上来,脆弱的光幕包裹着它像是老家灰白色的墙壁,东缺一块西少一块,又像是顽童手里握的瓷盏,不论扔去哪里,大概都是要碎一地的。这瓷盏还在徒劳的挣扎着,然后随着噗的一声,光幕破了,它狠狠的承受了一记老拳。它已经很老了,所以它应该破了,并且破裂的毫不犹疑。
血红的花苞和浓翠的荷叶在破碎的光幕中摇摇晃晃,臣服一般缓缓的低下了头去,像秋日的残荷,经了一夜风雨,早零落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