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带着血光的彩色丝线从书架之后延伸而出,极快的攀爬上布满灰尘的书桌、楼梯、屏风。这些丝线织成了一团彩色的云雾,风一吹,云雾的色彩慢慢消散,仅留下了灰白二色,悄悄的占据了这处半塌的庄园。
看起来就像是废弃已久的屋子,生的蛛网。
女人的手臂上,鲜红的血液已经凝结。手臂上的伤已是好几天前落下的了,又到了这么一个极冷的地方,鲜血滴落的速度变得极慢,于是女人进屋的时候,使劲掐了掐手臂,将刚刚有了点愈合迹象的伤口重新撕裂开。
只是女人这几日疲于奔命,并无疗伤的机会,血已经流了太多,即便是采取了这么极端的方式,血液滴落的依旧极慢,不过是爬个楼梯的功夫,已经结痂了。
不过没关系,即便血腥味很淡,女人依旧相信他们可以找到自己。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耐心一点,清醒一点。
还好,有冷风可以帮忙提神。
自出了虎族族地不久,身后的追兵就从虎族的大妖变成了羽族的大妖,所以女人北上的决心越来越坚决。冰天雪地的北方,固然会让女人更加难受,但是,对于火属的羽族只会影响更大。
甚至,如果被极寒之气入体,还能与他们体内的羽族真火互相湮灭,虽不能毁掉他们的根骨,也能让他们修为几年不得精进。
只是这阁楼上太暖和了,躲在书架后面,更是一丝风也感觉不到,女人的眼前似蒙上了黑雾,晕晕沉沉的似乎下一刻就要昏睡过去。
女人的手指掐在手臂的伤口上,靠着些微的痛楚来提神,她在思考着,要不要出去呢?至少外面寒风刺骨会更加清醒。
一只脚跨出书架的女人蓦然惊醒,不行,绝对不行,一定要把他们引进来。
这里这么暖和,他们一定会进来的。
血液流的太多,女人身为大妖也扛不住了,困倦一次一次的向她袭来,却如何敢昏睡过去?她只能靠自己。蝶族的大妖虽然多,但大多都是依附他族而活,各有各的苦衷。仇家又那么势大,如何指望他们呢?便是调过头来出卖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吗?
女人记得很清楚,她一向隐藏的很好,唯一一次暴露,是想要同一位族姐打听一下族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