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少与我谈及你的军营,是因为军队的规矩吗?前日有个军人从《文学与人生》上看到我的句子,给我来信,他说他是专业兵种,所以写给我的地址与姓名都是假的。樊筱,那么你的地址也是假的吗?凭感觉,不会假。
你不知道军营在我心中是怎样的神圣。我爸爸当年本来也是要参军的。体检时问他是否感冒,他担心说生病会不收他,就摇头。后来爸爸没能去军队,理由是既然不感冒,那么说话时鼻有嗡声则是鼻窦炎;那时体检并不是很规范。
爸爸一直希望他的子女能实现他的军旅之梦。只是后来发生的事,将我想考军校的梦想粗鲁地击碎了。所以你看,对部队,我是怀着崇慕的心情的。樊筱,如果有来生,让我们相约军营。
别让愁纹锁你年轻的眉,笑看生活,快乐仍然守着最初的承诺。
何依
2000年2月某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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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筱:
你那儿有山吗?有岩石吗?
我喜欢山的钟灵秀气。南通有山,很多山,军山,剑山,狼山,马鞍山等,可香火缭绕就失去了那份与山俱来的纯质。我学会了移就,学会去喜欢能让我联想到山的各种事物。其实我也无法天天守着山,即使它纯质依然;学会移就是必须的。
最喜欢校北那堵围墙。围墙很长,却只有顶多20米的一小段,不是有砖块水泥铸浇而成。已经是这么短的一段了,却有一大半是大理石砌成;也许不是大理石,是它的雄浑与笃厚蛊惑了我。还有一小半是用各种不规则的石块堆垒而成。这种浑然天成的效果远胜于令人眼花缭乱的金碧辉煌,给人的感觉是那么沉稳、踏实、含蓄、深沉、内敛,富有内蕴。
石块筑的围墙,召示自然的同时呼唤着自然。试想置身于苍莽丛林,林子尽头是崇山峻岭,危峰耸立。山脚是溪流飞瀑,溪边是乱石杂立。你,是以怎样的心情去包容这一切?若你能理顺这时你心所思,那么你当然能明白此刻目睹这石墙,我心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