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的脸泛起了青，“你有什么资格问我？”她想起的，是当年他完事后那无情的话。他那么嫌弃地让她离开，现在竟然问这事？

擎东南不答，但脸上的坚持明显。

“当年那个孩子，你其实并没有打掉，对不对？就是姜诺，是不是？”

他本来还要再做一次鉴定的，但这边有急事，方才赶了回来。反正回来了，索性让姜淮亲口说！

姜淮的身子不由得抖了起来，想到的是自己那段浑浑噩噩的日子。姜氏垮了，妹妹丢了，母亲疯了，二妹姜千姿跟家里断绝关系，她把尽有的那点钱给了弟弟姜凌波，最后一无所有。

她当时其实已经垮了，没有了活下去的信念，每日里呆在破烂的出租屋里，只是为了等死。

她在那屋子里昏天黑地地呆了六个月，直到有一天看到自己的肚子隆了起来，方才想起，这六个月来，她的月事一次也没来过。她去了医院，结果是，她真的怀孕了。

如果早一点发现，她一定会打掉的，自己怎么可能生仇人的孩子。可那时候，她感觉到了胎动，一下一下的，像在挠痒痒似的，小心翼翼又十分俏皮。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肚子里有个生命竟存活了六个月！

那六个月里，她要么几天不吃一顿饭，要么喝个烂醉，孩子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是这个六月大的胎儿唤醒了她，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有未尽的义务，还有人需要保护。她这才打起精神来，去找自己的母亲。当看到母亲狼狈不堪的样子时，她更加意识到了自己的混蛋，彻底打起精神来，决定重头来过。

可以想象，如果没有姜诺，如果姜诺不是已经六个月，不能再打掉，她的人生也不会醒转。别说今天的天下无尘，连她本人都不复存在了。

此时擎东南提起姜诺，只会激起她心底的恨。她用力揪起了擎东南的衣领，“你还有脸问，你这个畜牲，当初要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