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痛让她清醒不少，借着这个机会，她用尽全力站了起来。擎东南正要叫人进来赶她，她已经跌跌撞撞，跑向门口。似乎想自己能更清醒一些，她手握拳头，重重地朝墙面砸了过去，惊起不小的响动。那样小小的拳头，硬生生撞得血肉模糊，足以见得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擎东南终于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追了过来，一把扳住她的肩，“你……吃了什么？”

姜淮本就全身不舒服，他这一抓，更有如在火上浇了把油，整个人轰地就燃了起来。她几乎本能地朝他贴过去，却在不就要贴上他胸口的那一刻，再一次咬住自己的唇角。唇上血水凝成珠子，纷纷滚下，她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放……开。”她吃力地道。

擎东南已经完全确定，她出了问题。

“是谁让你过来的？”他低吼。明明眼前这个女人是个骗子，骗了他那么久，可此时，他竟丝毫不怀疑她是被陷害的。

姜淮执拗地要推开他，眼里有着祈求，“求你……”

姜淮极少求人，此时一双水眸盈满了水气，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擎东南的心脏竟狠狠一撞，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就要来抱她，她再用力退一步，把自己狠狠撞在墙上。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跟他发生任何事情，否则，事情就说不清了。

她甚至把自己的头撞向墙面，只求自己能再清醒一些。她这不要命的撞法让擎东南几乎碎掉一颗心，他拉住了她，“够了，姜淮！”

姜淮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只一个劲地把自己撞向硬物，擎东南实在没办法，最后只能强行把她丢进洗手间，打开水笼头，任由冰冷的水打在她身上。姜淮终于停止了挣扎。

她被水冰得全身发抖，却硬是不动，十一月的冷水，足以将人冻僵。

擎东南沉眸看着她在喷头下默无声息地承受着冰冷，心口像被什么抓着般，烦躁又疼痛。

淋得差不多，她才披着个浴巾走出来，“谢谢。”她的声音轻而无力，唇瓣青紫得不像样子，头发乱糟糟地伏在脑际，整个人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