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云站在那儿，看着离去的工程师们，眸光幽远，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

姜淮转过头来看他，“郭先生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或者，您开个价，我们从您手上回购。”她一口一个您，对他客气得不得了。

郭子宁不舒服地拧起了眉，“姜姜，我们之间，不需要客套。原本我收购这家公司，只是因为记得你喜欢机械设计，所以想送你一份见面礼。没想到公司本就是你的。说实话，我这次回来，就是专门为你而来。”他的话说到最后，目光便温柔起来。

他的目光，再不能激起她心中半点漪涟，姜淮的表情淡得如云如烟，只在他说要送她机械公司做礼物是稍稍挑了挑眉，那是明显的不屑。

“您开个价吧，生意场上，还是明码标价的好。”

郭子云的目光再一次暗淡，“姜姜，你还是在恨着我。”

他的声音也低沉了下去，看着姜淮，变得沉默起来。

姜淮笑了笑，“郭先生言重了，我没有恨过你。”她的确没有恨过他。

他当年离开，情有可原，她没有理由留下。即使他的离去是她陷入绝望的一部分理由，也终不想去追究。

“可我反倒希望你恨，恨得越深越好。”他的目光灼灼，“姜姜，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你。我只是羞愧，无法面对你，而且我的能力也有限，给不了你什么。这些年来，我拼命地努力，把自己变大变强，就是希望可以回来见你，可以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