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似乎防范到了这一点,几乎到何处都带着我,完全不给我逃离的机会。旁人以为我们鹣鲽情深,却是各怀鬼胎。
如此过了数年,我跟他一路从小圣贤庄到博浪沙刺秦再到如今被封“司徒”,与刘邦一齐攻取宛城。
宛城难攻,刘邦本欲绕道西进灭秦,被张良劝了下来。张良这夜未回营帐休息,在刘邦营帐中商讨了一晚上,外围派兵把守,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莫名地,我心里有些不安,站在营帐外等他,不久他出来,徐徐向我靠近,低眉浅笑,“时候到了。”
刘邦带兵悄悄抄小路折回宛城,很快重兵将宛城团团围住,接下来就是招抚退守宛城的南阳太守一事。
此段时间张良不在营帐时,我身边都有重兵把守。
张良是预备对我动手了。
心中明了,我由最开始的忐忑不安逐渐变得镇定。张良此人,近年心思越加难以猜测,唯有一点,我断不会怀疑,他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这样明显地禁足我。
我绝不可能乖乖受戮,上一次在见到那人时便让他给我的死士传了命令,若我三日不出营帐,则要动手救我。
入夜,张良还是没回,风声一阵紧过一阵,我裹着被子,直到外边传来咕咚几声,我猛的跳起。
来的有两人,是来带我走的。
我跟着他们穿林过木,脚步忽然顿住,脸色开始发白。
这不是我该去的地方。
“阿然心中所念之人就在前方,不来见见吗?也许是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