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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虞怀疑纠结,不自觉地为他辩解,说不定他不是那样想的。她可以相信他吗?

他当初对她说的是,年纪到了,要娶一个妻子,他说是她帮了他。

可现在,不是她帮了他,而是他承担了白外公的报恩责任。是他在同情她可怜她。她只是他一个无法甩脱的精神包袱。

好乱好乱。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路明虞不停地对自己说,可思想不受控制。她只好起身,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跳舞,汗水从额头开始向下滑,凝结成豆大的汗滴,滴落在地,绽放开来。

穆景绥接连打了三个电话,路明虞一个也没听见。

穆景绥问了一圈,最后从公寓保安那儿得知,路明虞回了公寓。于是他一刻不停地赶往公寓。他用路明虞给的钥匙开门进来,在练舞房看见她的时候,她全身汗湿坐在地上,精疲力竭地靠着镜子,头低着,下垂的嘴角,显露出委屈和伤心。

他走过去,像在医院那次一样蹲在她面前。路明虞一动未动,穆景绥用指腹擦去快滑到她眼睛里的汗水,路明虞因为他的举动,眼皮和睫毛同时动了动。穆景绥问的温柔又小心:“怎么了?”

路明虞没吭声。

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头顶好似飘着一朵浓黑的乌云,一个不妨就要下雨。穆景绥的心情跟着低落下来,依旧耐心地哄着她:“不管是出了什么事,我都希望你能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硬抗。”

听到这话,路明虞缓慢地抬起头,她眼底的怀疑和挣扎让他感觉到不安和恐惧。她迟迟未出声,就这么安静地望着他。可这片安静的海域里,注入了激流,使她眼里荡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