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的水杉树冠落下沉重的阴影,薄薄的空气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艳丽的黄昏正分分秒秒地退败。时间的流逝真实而冷酷。
“我要问,你真的爱那个女孩吗?站在你弟弟身边的,不起眼得象超市架子上一元钱一小罐那种矿泉水一样的平凡女孩。你真的在爱吗?”
听着蓝少的话,季博雅眼眸瞬了瞬,不再看他,望着远处。
“如果可以不在乎,那么,把这一切当成一种渺小的生与死……我们,你和我,见识得还少吗?……这样做也许是最正确的。”
季博雅依然瞪视着正前方,然后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蓝少……人不喝水,可以活下去吗?”
蓝仪丰顿时身子绷紧,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个认识了快二十年的朋友。这个他印象中唯我独尊,冷漠理性的金牌商人。
季博雅垂了头,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淡定和漠然:“有病,就治病。什么生与死,……见鬼去。”
他站了起来,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疗养院主楼。
蓝仪丰望着他袖着手,一派安然地走远,心头忽地升起了一丝无力和一股难言的不爽。
他伸长双腿,喃喃地说:“这家伙,还是这么拽。……这一次,我倒要看你求不求我。”
三楼的病房。
季博雅轻轻地叩门,“海心,我是季大哥。”
微掩的门在他的手下攸地滑开。
小小的病房。空空荡荡。
一目了然的小小的床铺,被褥整洁地理好,象根本就没有人住过。
他眼眸掠过,心头升起不安。拉上病房的门,他快步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