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昱正牵着她的手,她是安全的。
此刻,意识回归,他紧紧握着姥姥的手,不发一词。
“阿辉?”老人又唤了他一声。
“我没事,姥姥。”
年过花甲的老人抚着外孙的手臂,叹了声气,“多大的人了走路这么不小心,尽让姥姥操心。”
胡军辉眼神黯然闪动。
站在前方,背朝他们的人扶在病床护栏上的手无声攥紧。
吴念淡淡瞥过。
今天胡军辉出院,手上还打着石膏,想好了是上体育课不小心伤着的借口,却不曾想打电话过去,胡爸胡妈根本没空来医院。
儿子受伤了不关心,只有一把年纪的姥姥急匆匆跑来医院,见到外孙便掉了眼泪。
当时,吴念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喃喃了一句:“怎么能这样呢……”
怎么能这样呢?
为什么不该受伤的人要平白受伤呢……
凭什么最该受到惩罚的人却能如愿以偿呢……
这些问题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针,戳破她的冷静自持,吴念几乎是冷眼瞥过病床上的老人。
胡家姥姥泪眼婆娑,而这位老人却即将重见光明……
而当她一眼略过那平躺的老人时,熟悉的面庞让她倏地浑身一震。
居然是坐在西街口老树下的那位老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