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淡的杂草随意布在荒野上,一条黄沙古道迤逦而行,马蹄踏过,则溅起千万丈粉尘,霎时间便朦胧了视野。
他感到眼眸有些发涩,转身钻入帘帐内取出一条凉巾润了润眼眸,前头赶马的汉子挥舞着鞭子。
“李家大哥,你赶马已有三个时辰之久了,这黄沙干得怕人。要不先用凉巾润一润眼睛?”顾尚渊冲着李落喊道。
旅途饥餐渴饮之下,他的一袭白衣已染了风尘,俊雅的眉目中难掩疲倦。
前头赶马的汉子忙拉了拉缰绳,马匹即刻便停在山道左侧。
他转过头来,也不客气便对着顾尚渊道:“多谢公子。”
顾尚渊跳下马车来,将另一条凉巾递给李落。
冰凉湿润的凉巾润了眉目,李落略略减轻了些疲倦,他拍了拍顾尚渊道:“洒家纵马驰骋这条古道以来,就只有公子对洒家如此关照。”
“李家大哥客气了。”顾尚渊扭头望向远方被云雾遮掩之下的长安城。
拨开层层密布的浅薄云雾,长安城被高耸的城墙护在臂弯里,层层碧翠葱茏的树木掩映在一片繁华之中,依稀还可听见从城中传来的欢声笑语。
鳞次栉比的屋脊有序地排列在这座辉煌的都城里,长安城左右两边的建筑花草是相对称的,透露出一种别样的圆满审美感。
“李家大哥,咱们一行人离长安不远了罢。”顾尚渊凝望着远方的都城,喃喃道。
“还有一日的车行便可到长安城。公子放心,我李落驾车向来稳得很,不会有半分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