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刀带起了一股劲力,那些血肉冲来,直升到了空中。不久在血肉从空中落下,有人避之不及,被溅洒了满头满脸的腥臭。

那片血肉仿佛是一个预警,骚乱的人群,不安的头颅都在那一刻间静止了。

整个过程,台下的全部武人皆是亲眼相见,然而除去人群中的阿若和台上的晃儿,都无人有分毫制止的意思。一众的人都冷眼相待,无动于衷地静静看着一个生命在自己眼前陨落,消散……

血腥的锈臭在清运山脚极快地游荡,弥漫。整个云雾缭绕的仙峰在此刻都朦胧上了一片酽浓的血腥。

密匝匝的人群中此起彼伏地荡起干呕的声响,有武人怒瞪着眼已呕出了一口白水。

紫衫满足地颔首,全无半点不适,他招手示意千啭莺击鼓,依旧是书生型的儒雅:“各位,无需担忧,在下的笔中此次唯有掺毒。虽血腥了些,性命是无忧的。”

鼓声咚咚地击响了。

戚落尘清朗文雅如晓风皓月的声飘起,紫衫却幻出了一个影子。那影子竟似另一个戚落尘,就像,就像是一对孪生兄弟般。

那影子不疾不徐地步向了那摊血肉模糊,伸出一只虚幻的手在脑浆中搅动着,搜寻着。汩汩细微的水声在手指搅动处流出,腥臭的气息又试探地染浓了。

又一阵干呕适时响起。

虚幻的影子之手终于搜罗出了一柄蘸着血污的毛笔,那笔的针毫处点点低落出一片红白相间的液体,那红的是血,那白的则是浆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