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恭敬有礼中透出一种疏离,无形中催促对方远去。
对面站立的女子有些窘迫,自她进凌天门以来,门内上下都对她宠爱有加,何曾受过这般境况。
她紧咬着唇角,一双明眸怔怔地看着顾尚渊淡雅的衣襟,似乎有难以出口的话语要说。
对方似是感觉到什么了,微微一笑,俊眸弯了弯:“小青姑娘有甚么话语只管说便是了,若是在下能办到的话也是为姑娘分担下一丝忧愁不是?”
“那么,公子,我便说了。”
“但说无妨。”
“敢问公子与墨殇师妹有何……”
小青的话问到一半却被忽然打断,一边端坐的白衣公子忽而变了神色,他凝住两道修长的剑眉:“此事是在下的私事,按理说姑娘不该擅问。姑娘该上场比试了。”
话音落下,顾尚渊便携着八人离开,独留下一桌冷清的茶水。
红衣女子站了许久,眼角不觉落下一行清泪,良久,她才记着抬袖抹去眼角泪水,不觉花了一脸娇俏红妆。
那是她今清晨央求门内的女弟子帮自己细细描画的桃花妆,她们将落下的桃瓣,天边的落霞都捉来点缀在她殷红的脸颊上,本以为总能引起心上人的注意,却不料是被推手相拒。
溯墨殇又什么好?整日不修边幅,只知晓舞刀弄枪,心心念念只有报仇一事。这般清冷薄凉的女子为何又在他心中比自己更胜一筹?
她不懂,也不愿懂。
她是北苑青,是凌天门的大师姐,得掌门真人长老的宠爱。她不该哭,溯墨殇只是一个没落子弟,是深潭里的污泥,而她是迤逦在掌中的细软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