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岗上的姑娘,家里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是老三,这是老二。”
同萝伸头往灶台处看,火烧得还旺。
“老大有没有嫁人。”
“已经说下了。”
“哪儿的?”
“再东边,刘家沟的。”
同萝听得云里雾里,进屋送柴。
见别人烧火,火从来都旺而稳定;自己不行,能把火烧稳,是奇迹。
种那很容易活的指甲花也是,丢了籽后,日日伏在花盆前讲话,盼它快高长大,担心风吹,害怕雨淋,晚上睡至半夜惊坐起,恐它怕黑哭泣。可越长越不像指甲花幼苗,又不愿承认,至听说别人的花开了苞,才确认自己养的是野草。
不过那野草,每日听些好话,受足照顾,确实长得十分肥美;竟下不得手去拔。
水开了。
尚未待同萝小火,姑姑已进来,道,“去叫你表姐吃饭。”
添火时又听得姑姑道,“功劳不小,每日直睡到日上三竿。”
姑姑和贞表姐在吵架。
姑姑待自己很好,贞表姐待自己很好,两个待自己好的人吵架,同萝十分害怕,怕她们吵架是因自己而起,怕自己不留神间加剧争吵。
魏同萝闭气掩声,神思不定。
因心情不佳而逃到另一个地方,谁料另一个地方也战火熊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