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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月是什么走的,好像是我让他照顾福伯去了,胃疼得更厉害了,倚靠在身后的大树上,按住胃想减轻一下它的痉挛,一双冰冷的手拉过我,想睁眼却被来人用布覆住了眼睛,嘴里被灌进甜甜的散发着中药香气的稀粥,胃里一阵舒坦,我试图去抚摸来人的脸,双手却被他用一只手牢牢锁住在怀里不能动弹,直到全部喝完,来人长舒了一口气,然后飘然离去,我立即拿下遮住眼睛的布,周围夜深人静,没有任何身影。

低头看那块布料,细致的做工,隐隐绣着一个浅灰色的大字“冥”。轩辕,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二天又是在马车上度过,那碗粥很有效果,胃不再难过了,可是我的缝纫技术始终不见起色,再加上监工故意又给我比别人多的布料,所以我又没有及时完成任务。靠在马车边上,我踢着脚,胸口的那块布料隐隐发烫,仿佛自己那颗再次复活的心。“白姑娘。”月的脸比昨天更黑了。

“你为他们做什么啊?把自己弄成这样?”我跳下马车,拿自己的衣袖想为他擦脸,月却轻轻避开自己胡乱抹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白面馒头:“给。”

我接过还带着他体温的馒头,咬住却怎么也咽不下去,睁着眼看他。

月温和说:“我吃过了。你慢慢吃吧。”

你还是那个“风花雪月”的月么,为什么要故意吃这么多苦,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我的眼里写满问题,他看出来了,说道:“月只是想重温过去的苦,更加牢记自己身上背负的使命。”

“我也应该这么想么?”我嚼着馒头,说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目光触及月的,他浅浅一笑:“对。”

送走月,我悄悄一个人走到偏僻处,掏出那块布料,爱恨交织地抚过上面的字,明知道是敌人了,可是心里还是期待今晚他会出现。立了许久,久得我坐在地上睡了过去,再也没有任何人出现。

就这样,白天我在拼命地缝布,偶尔还会悲惨地加班加点,监工的态度一直很差,从没给过好脸色,而晚上,月会带给我吃的,有时候是一个简单的白面馒头,有时候是一个香喷喷的大饼。我问及福伯的身体,他总会微笑着说:“好多了。很好了。”至于一个人的时候,期待的心情随着一次次的落空,终究如同那块快被我磨破的布料般破旧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