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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云静怎么想怎么不放心,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把床边的东西收拾起来,左右不知道放哪,便先打了个包裹藏进了一旁柜子里,换了一件新的寝衣,才放心的回去睡。

北司宸事后几乎是逃回勤政殿里,四周灯火尽灭。

他独身坐在偌大的殿堂中,撑着额头闭着眼睛,神色暗沉。

北司宸一瞬间觉得自己从未这么狼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深夜之后鬼使神差的跑进冷宫,就是想去,第一次的时候不过是想要折断她浑身傲骨,想让她跟自己低头。

后来的每一次都已经没了缘由,只是想去。

大约是发现,偌大的皇宫,没有一个能让他心安的地方,除了冷宫。

那个墙上挂着山水花鸟画卷,满窗常春藤,窗外遍地繁花,屋舍内不曾焚香,却满屋花草馥郁的冷宫。

哪里是冷宫,她又几时把人间苦楚活成了世间至纯。

荒唐。

北司宸觉得荒唐,却又控制不住远远的窥探那一片荒唐。

总想借个缘由,能在那里多呆一时半刻,却生怕被她看出心思,恶语中伤闹得不欢而散。

久而久之,他才成了最荒唐的那一个。

——

事实上,阮云静大抵是幸运的,毕竟进了冷宫,也有太多人守护着她的世间至纯、人间理想,才不至幻灭。

第500章 来取心头血

北地的春夏秋极短,刚刚才感觉要入夏,便犹如秋日一般多少有些寒凉。这天到底在北地也没有热起来,便入了秋。到底也不过才八月的光景,便冷得不行。

北地王宫之中,阮璃璃站在琉璃冰台面前,手指搭在旁边的扶手上,出神的看着冰台上面悬浮静置的血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