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司宸却完全开心不起来。
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忘不掉,永永远远都忘不掉,那一天北冥渊出现在他面前。
把状告自己的一折奏书放在了他的面前。
里面全都是北冥渊给自己安排的罪名。
告诉北司宸,他不再做摄政王,不再有过去有的一切,他什么都不想要。
让世人放过她。
北冥渊说宫中富贵,他一出生便有了别人希冀的所有东西,然后被忌惮,被利用,被掌控了前半生,这座宫殿和王的名号就是他最大的囚牢和镣铐。
他在锦衣玉食的宫里,在所有人艳羡的高位上做了很多年世人眼中的魔鬼罗刹,做了太多年暗不见天日的阴暗人。
他的眼中,只有她是一道干干净净的光。
有的脏水和污蔑,给他无所谓,就是不能沾染到她分毫。
他什么都没能带给她,只想还她一片干干净净的天空,算作送别礼。
她离开他,还是那个不染纤尘的小姑娘。
北司宸钻了一个牛角尖,以至于他三天都没有上朝,整日的想着,阮璃璃哪里是什么单纯的小姑娘,哪里值得他这么做。
到底是哪里值得。
北冥渊那么聪明,他不也是知道阮璃璃的身份,知道了她重重心思。
到底是为什么。
果然,哪里能那么容易感同身受,都是骗人的。
熔凰五天之后,再去冰谷山洞的时候,却发现整个山洞空无一人,只残留些先前点动的篝火灰烬。
然后地上放着一个小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