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沉稳,皮鞋声掩藏在再次变得嘈杂的环境中,配合着她心上的鼓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沈霓然不由得屏住呼吸,从顾凛身上分开视线投向他,她的视线像是坠落的雨滴,落在他干净的眉眼。
他却只是目不斜视地路过,嘴唇含蓄地抿着,向下压起一道不近人情的幅度,仿佛刚才在台上激 情表白的人不是他,又或者被表白的对象不是她。
她原本奋力跳动的心无意识地一点一点地冷却。
只是她难以发现,他路过之时,余光像飓风一样从她身上快速扫过,衣袖下的手臂上,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手臂,像是春天的藤蔓,冲破泥土,肆意生长。
可泥土下的根,始终肮脏而扭曲。
“看够了?”顾凛乍然开口,语气四平八稳,让人很难捕捉到他的不悦情绪。
“你有病?”沈霓然睨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轻嗤道。
手腕上还在隐隐做痛,让她对他没个好气。
随着齐宴落座,她猛地站起身。
“去哪?”顾凛抬手抓起她的手臂,冷厉的眼望向她。
“去个洗手间也要和你报备吗?”沈霓然语气嘲讽。
听在顾凛耳中就变成了她又开始埋怨他来之前对她的惩罚,如何都是不满。
“去吧。”看着她骄矜的眼,想到她之前的乖顺,他语气缓和了一点,手指再次断断续续地轻点着沙发。
总不能真让她在这里出丑,那她还不得翻天。
临走时,沈霓然朝观众席若有似无地瞥去一眼,不期然和一道深邃的目光相撞,凝成一条勾人的线。她却又快速收回,像是真的只是随便一瞥,率先将这条线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