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转过头,绿皮的公交车在他视线中一晃而过。
等他察觉到什么的时候,就见长椅上坐着的人变成了一个抱着小孩儿的妇女,而刚刚那个在阳光下坐着等待着他的女人哪还见踪影。
他捏着手里的零钱,本就沉闷的情绪愈发下坠。
阳光洋洋洒洒地落在他脸上,他却感觉身上笼罩起一股刺骨的寒凉,如坠深海,将他溺毙。
先前嘴里的糖果后劲变得发苦,他用力捏着矿泉水瓶,突然发笑,眼神却冰冷,没有一丝笑意。
沈霓然,还真是好样的。
让他生气她总是这样无师自通。
总是这样,用浑身的漫不经心做掩护,借着周身翻涌的热闹,在他的禁锢里不着痕迹地破出一条缝隙,然后像一道溜走的光,悄然照向了别处。
让他每每回想起,本就麻木的心脏都不由笼罩起一层浓郁的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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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被云层暂时遮蔽,天空阴郁了起来。
齐宴刚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前面的沈霓然,她蹙着眉头懒洋洋地站在太阳底下,像是不喜落在身上的光线。
直到注意到他的目光,她才舒展开眉头,与他的视线相缠。
他一怔。
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也不知道她都听到了多少。
齐宴刚走近来不及开口就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闻见她身上陌生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