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动也不能动,因为立刻,一支碧玉佛陀擦着他的脖子钉进青石板里。
长孙茂手中兵刃仍只是一只短棍。如今他要杀他何须谈枭出鞘?不过捏死一只蝼蚁罢了。
他倾身而前,一棍子抵在重甄脖颈上,脸上青筋毕现,仿佛此刻遭罪的不是他而是长孙茂自己。
重甄等了许久,才听见长孙茂开口。
“我这么信任你……可为什么?”他几难置信,思绪也有些混乱,“这八年,我像条狗一样——”
重甄被抵住咽喉,难受之至。
此景此景,有如当年情形重现。
当年是他最仰慕姐姐,如今是他最亲近的族弟。
人人称颂英雄高义,可轮到自己却都朱紫难别。
重甄忽而呕出一口血,“那你现在知道了,将要如何,夺人之美?”
重甄继而一笑,“这条无辜性命,是我死守了二十年的诺言。二十年来众叛亲离,遭人揣度妄议,活成这不人不鬼德性,又比你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