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他渐渐也就不信了。
张自明回答道,“是。”
程霜笔又问,“三神山究竟在何处?”
张自明波澜不惊吐出一个地名,“日月山。”
程霜笔忽然笑了起来,道,“平卢距日月山有四五千里路吧。”显然并不信他。
张自明却不在意,也不再答话。
两人歇了一会儿,待程霜笔体力回复,又往十二峰腾掠而去。
这一回张自明虽放缓脚步,却并未停下歇息;程霜笔负一人在后勉力追赶,眼见坍圮大半的十二峰近在眼前,程霜笔几乎累得力尽神危。
此时已日上三竿,太阳在头顶晃了几晃,他眼前一花,险些栽下崖去。
忽听得远处坍圮之处有人手拨琴弦,发出“仙翁”“仙翁”之声;琴声悠扬,远远传来,似有振奋人心的奇效。
张自明听见琴声,忽然神情舒朗,脚下生风,往那琴声来处疾驰而去,眨眼便没了影。
琴声也仿佛往程霜笔四肢百骸灌注内力,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他将叶玉棠往背上腾了腾,正欲往前急追,却听得背后有个苍老的声音远远唤道:“前面这位年轻人,你且等一等老夫——”
程霜笔脚步一顿,回过头去。
只见西面有鸟翔云间,上头驮着一老一少两个人。
少年乃是仙人墓的一名药童,似乎名作黄芪。
老者面色红润,鹤发童颜,腰别三只木葫芦,背挂一只五彩月琴。
程霜笔看这老者形容,只觉得似乎在某处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