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有十几盒还未拆开的纸质药盒,混乱叠加着的药盒下压着一沓钱,薄薄的几张,最大金额是几张一百元纸质钞票,最小金额是一张旧版的一元纸质钞票,旧旧的,有明显的褶皱。
欧阳斐斐拿起一包药盒看着,“帕罗西汀。”他念了出来。
他翻转了一下包装盒,看功效那一行,顷刻,药盒从他手里跌落。他像是受了刺激般,身体后退着靠在后边的电视柜上,喘着气。
厉无风上前拿起一包药盒查看,过了一会儿,他说话的声音都发了苦,“这药是治抑郁症的。”
这话一说完,晏霜终于暂时收回了放在那两个物件上的目光,她也拿起了一包床上的药盒翻看着。
“阿贤有抑郁症。”晏霜这话就像是在狠狠地抽打着自己。
欧阳斐斐突然急匆匆地走到床头柜边,拉出抽屉,拿出里面透明小塑料药盒装着的几颗药丸。然后,他拆开一盒帕罗西汀,拨出一粒药丸和塑料药盒里的药丸对照比较,一样的颜色和形状,可以断定这些药也是帕罗西汀。
“你他、妈的说这是偏头痛药!!!”欧阳斐斐情绪崩裂地将药盒摔翻在地上。除了各自工作的时间除外,他们一般都会待在一块,可是这么多年,他都没察觉出他精神上的异样,就算他看见过他情绪低糜的时刻,却也没往那条最危险的线上联想,自责与愧疚蜿蜒浸透在他苦涩的泪水里。
“藏得可真好啊……”欧阳斐斐说着说着笑了。
“这两样东西是不是你的?”欧阳斐斐指着床上的衣服和钱问晏霜。
“是。”晏霜痛苦得麻木,她再愚昧迟钝,此刻也都明白了,蒋西贤对她的另一份情都被他锁在了这个箱子里,不见天日。
欧阳斐斐觉得他此刻虽活着,但也比死好不了多少,他累了,倦了。蒋西贤啊蒋西贤,这是你的秘密,你的禁地,也是你不愿面对的丑陋和绝望吧,你死了,差不多把我也杀了一次。这个世界上谁对你最狠心,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