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盈歌偏头看他,阿岳依旧是少年的模样,一手拿剑,一手背到身后,稳稳地站在屋前的石柱上,位置不高不低,既能看见他的上半身又不会太费力。
原来他一直站在那里。
柳盈歌心里划过一丝内疚,相识两年她似乎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站在哪里,吃在哪里。
“你吃早饭了么?”
“吃了。”阿岳看着她,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转瞬即逝。
“那好吧,我也没什么事,就看看你……”柳盈歌顿了顿,“有没有受罚?”
“没有。”
“真的?”
阿岳盯着她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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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盈歌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冲他笑了笑,将头收了回去,坐在桌前吃起了早饭。
阿岳没有立刻回到屋顶,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少女手握着筷子夹了两根菜丝放进白粥里,又换成汤匙舀了一勺白粥配着菜丝送进口中,继而细嚼慢咽地吃下去。
原来她是这么吃饭的。
阿岳收回视线,重新回到屋顶坐下,后背微微弓起,不敢再使劲,唯恐伤口会擦到衣服上,那样实在是有点痛。
方才放置背后的左手收了回来,搭在膝盖上,小拇指少了一截,剩下的部分被厚实的纱布包着,鲜血将纱布染成了红色。
阿岳的目光在左手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间,很快就移开了,神色又恢复了平静。
但他心里一点都不平静,脑子里回想着柳员外对他说的话。
当时他刚刚受罚完毕,满头冷汗不停地往下流,后背满是鞭痕,血肉模糊,被剁下的那截小拇指还在地上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