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古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更准确些说,你是沙延王族的贴身护卫。我若没猜错,上次令你使出这般武功的还是在二十年前,你们在棠关外抢走赤色狼符那会儿。”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看来多半是真的了,”霍冉道,“毕竟,你这等身手属实罕见。大燕的武人没有一个有实力能与你一战,你是真正的勇士。”
“谢谢你的赞美,”托古尔认真地说,“但是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你可以选择杀了我。”
霍冉道:“说得轻巧,可你若死了,沙延再出一个这样的勇士须得多少年?你们的王能等到那个时候么?”
“十八年,”托古尔想了想,“汉人都说,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霍冉严肃道:“不,那是我们汉人的说法,到了你们胡人身上是不灵的。你会按照你们圣火教的说法,死后肉身归于尘土,灵魂化为永生的圣火,你将获得不朽的意志,你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族人湮没在珀罗人中,看着铭刻在你们这一代人骨血中的国仇家恨随着一代代后辈的延续,一点一点地消磨在岁月里。”
托古尔:“……”
霍冉:“所以,从二十年前那场诅咒发生之时起,沙延人,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托古尔:“……”
霍冉:“你的生命如果只属于你自己,那你有权决定自己的生死。但你如果选择为沙延而生,为沙延而死,那么你该清楚你对于沙延,对于你们的王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