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意朦胧地眨眼。“霍格沃茨……”

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掏出小镜子，朦胧地朝汤姆微笑。“你收到霍格沃茨的信了！”

汤姆脸上的表情无法解读。“你也会的，一年以后。”

哈利的笑容变得锐利而明亮。“我等不及了……我希望是今天。我希望我今天就能去。”

“耐心是一种美德，哈利。”

哈利玩笑着瞪他。“你对美德了解多少？”

镜子里的男孩笑了，但很细微。“非常少。都是道听途说。”

哈利无声地大笑起来。

“明天是你的生日，对吗？”

哈利热切地点头，尽管不适在他心中增长，就像某种溃烂的疾病。过去的几个月很……紧张。汤姆一直在瞪他——真的瞪着他，他的脸色无法辨认，而不管哈利询问多少次，他都拒绝承认是什么在分散他的注意，哈利不禁怀疑他们自第一次相遇以来设法拉近的距离正在再次扩大。他真的不希望这样。

在过去的一年半里，汤姆变了。也许他没有变，但至少他不那么……拘束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表现出情感——不仅仅是愤怒、厌烦和好笑（哈利已经把这些归类为默认状态）；有些时候，他甚至显得困扰，或者流露出某些类似喜爱的情绪。当哈利坦白他的恐惧和不安时，有些时候汤姆会克制住不去嘲笑他，而是严肃地接受他的坦白，并提供沉默的支持。有些时候，哈利可以发誓，当他掌握了一个新法术时，他从汤姆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的骄傲。当哈利把他称作朋友时，汤姆仍然无动于衷地盯着他，但他不再嘲笑，也不再否认。还有关于蛇佬腔的事情……汤姆当然不会承认，但哈利已经意识到，汤姆觉得哈利蛇语的发音 讨人喜欢……一个他已经学会了利用来获取优势的事实。

汤姆变得更有人性了……在某些方面。但是，随着汤姆这种新的坦率，又有更多的证据表明，他之前可能是错的，而汤姆，一如既往地，是对的——汤姆·里德尔不是一个好人。有时他看起来有点……精神错乱。这已经变得很明显，他的确从自己的残酷中获得极大的愉快，而且他不能表达出那些对哈利很轻易的感情——比如同情、悔恨和悲伤。除了他自己和哈利之外，汤姆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表示过关心，这令人……忧虑。尤其是，随着几个月慢慢地过去，哈利发现自己越来越像汤姆了。他不认为自己残忍，不，他也肯定不是冷酷无情……但与此同时，从佩妮姨妈那里偷钱再也不能带给他太大的困扰，用精心设置的“意外”魔法把达力吓跑也是。他发现自己不再有兴趣获得德思礼一家的认可，甚至不再想和同学交朋友。他从来不会大声说出来，但这些都是那么……毫无意义。他不想伤害他们或吓唬他们，就像汤姆鼓励他的……但他也不想和他们有任何关系。汤姆注意到了他行为上的变化，并且似乎被这取悦。而恰好的是，愉悦的汤姆也是不太会一时兴起就折磨哈利的汤姆，而且，他会更喜欢开玩笑。显然，汤姆·里德尔有不错的幽默感。谁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