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什么东西能让叶黎语这个看起来永远只会微笑,连天塌下来都不知道事态严重的人忽然间紧张起来。
“汪亦哲……” 黎语轻声呢喃。回来两天了,昨天太匆忙太疲劳竟没有时间整理凌乱的思绪。
“你会是我一辈子的痛么?” 神情恍惚间,黎语似乎看到什么被撕碎了、被割裂了。
城市的夜光渐渐暗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只是……脸上为何挂着两道泪痕?
对门的卧室里,却有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啪”一声,夜灯亮起,昏黄萦绕在床头枕畔。
晓诺拿过手机,但一时半会儿又不知该做什么好,只是愣愣地出神。
黎语变了,彻底变了。这是与回国的黎语相处不到12小时后得出的结论。从前的黎语喜欢大笑,露出上下两排干干净净的八颗牙齿,声若婉玲清脆动听,绝对找不出盗版。从前的黎语喜欢热闹,明知是骗人的传销活动她也要死拽着身旁十万分不情愿的死党激动地闯入人流中不分方向地被湮没。从前的黎语总是活泼开朗干脆洒脱不可方物,举手投足间充满个性与魅力……
然而现在的她只有一脸淡而淡之的微笑,连眼角眉梢那个体杰出的标志性妖媚都完全消失在岁月的流痕中。从车站到餐馆再到家中,她一直很安静很沉默,话不多说,言语也是少有的简练。
为什么?
六年真的可以这么长久,长久到让一个人脱胎换骨?这些改变是时间造成的,还是另有原因?比如,汪亦哲。
“六年真的很久呢。” 晓诺轻叹,目光却没有移开过手机屏幕上收件栏上的名字:汪亦哲。
要告诉他黎语回来了么?晓诺皱眉。他还恨黎语么?
其实,晓诺一直不清楚六年前大学毕业前夕,汪亦哲和黎语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