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有点害怕,”关怡说:“我们走了嘛,管它啥子声音,那么黑的,好吓人哦。”

韩林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放弃了往车棚深处一探的念头,和关怡一起走出了车棚,我和楼玲看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车棚外面,不由得同时舒了口气。我这才发现,楼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抓住我的手好久了。

其实当我发现楼玲的手抓住我的时候,她也察觉了,虽然这样的状况到不至于让我和她显得很尴尬,但她还是将手收了回去,在韩林和关怡的“现场表演”之后,不光是楼玲,就我自己,对这样的动作也显得有些心境难宁,如果楼玲不把收收回去,我还真不知道会不会顺势给楼玲来个“现场”。

我们就在这样的心境下走出了那个车棚,里面不能再待了,我害怕韩林送完关怡回来杀个回马枪,看见我和楼玲就不好耍了。

不过在这样的心态下,我肯定是不愿意让楼玲就这么回去的。我推着车,和楼玲在篮球场外侧那条路上,往厂区方向慢慢地走着。因为是晚上,这条专门用于工人们上下班的路,显得格外冷清,整条路上,除了我和楼玲,便再没有别的人了。

路的两旁是半大的法国梧桐,枝叶还不是很茂盛,但也足以遮挡住一部分路灯投下来的光,我们便在被遮住的路边走,那感觉,像极了电影里谈恋爱的青年男女,只是别人是在白天,而我们这是在晚上。

因为有了这份感受,我先前激动的心情慢慢地缓和了下来,反而充满了愉悦和柔情。我看了看走在我身边,和我隔了一辆自行车的楼玲,这时候也显得非常的平静,我隐隐地感觉她在想什么事情。

“你在想啥子喃?”我问楼玲。

“也没想啥子。”楼玲看了我一眼,微微笑了一下。走了两部,她说:“我觉得李薇的话其实真的还是有点道理。”

“你先头都说了得嘛,”我笑了一下,看着楼玲说:“袁晓晗还和你扯了一下的。”

楼玲又笑了一下,没说话,见我一直看着她,问:“冯晔,要是以后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会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