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宫里,皇后又咳了一次血。
许凭漱过口嘴里仍是一股血腥味,无奈又伏在了靠枕上。
她看着外殿一脸疲惫的太后,自觉回天乏术。
许家这棵支撑了越国上百年的大树,上天终于要让它倒下了。山雨欲来,陛下等了十多年的时机终于到了,这个势力盘根交错的家族,手握朝中大权多年,如今前朝后宫陡然都失了守。
纵然许氏将临之灾不至于波及到太后身上,可只凭太后一人,绝不可能保下长嘉与徐王。
况且淑妃气焰嚣张,内务府更是握在白家手里多年,陛下回宫之前,太后和整个后宫会被逼到什么地步,前朝支持三王做太子的一党会翻起什么风浪,谁都不知道。
不过九日,淑妃已锋芒毕露。林昭仪五日前落水,救是救起来了,只是高热不退,其女永嘉也被过了病,太后好不容易才抽身安排了林氏母女。
可是谁都知道林昭仪在东宫时就是许氏的人,如此以来,就是淑妃告诫众妃,许氏气数已尽,谁要是再妄想帮许氏东山再起,就是不要命。
晌午许凭又服过一副药,精神好些,开始清理思绪
当日梁国公眼看一天病似一天,昭阳宫就已悄悄去信徐王,而宫里在许凭病倒后才告知章州的皇帝。
昭阳宫一定快过钦差,这是一定的。
让许凭焦心的是徐王处久久不见回音。
她要儿子早日通知自己哥哥家里状况,哥哥的兵力才能保住徐王。
最开始淑妃反应不及,许凭才有机会联系徐王。可是现在淑妃一定已把后宫内外的消息断了,徐王的消息如何也进不了宫。虽然徐王传回来的消息不至于落入白氏手中,但是对于许凭,外面的一切就模糊了。
淑妃能锁住内宫的消息,陛下也能锁住羌地的消息,自芃城许家发出的家书一定到不了许兄手里,朝中局势如此凶险,还是要徐王悄悄去家书到羌。叫许仲宁早日动身偷偷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