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都很饿了,她生怕自己手里仅有的这点食物会给他们抢走。
浮子轻轻摇头,阖上疲惫到发热的眼皮。
“你吃吧,别管我。”
薇薇安盯着巧克力,默默放回包里。她盖紧浮子的衣裳,拿手摸凉水反复贴她额头,帮她散热。
其他人看浮子和薇薇安将池水喝了下去,有些人抛不下体面,就算再渴再饿也视若不见,有些人试着抿一小口后吐了出来,还有的人居然能忍着喝上好几大口。
薇薇安望向卡在门下的男人,许久,她舀了一瓢水过去。
“你喝水吗?”
男人疲惫地睁开眼,苦涩又强装成没事人一样。
“谢谢啊。”他说。
他接过,但躺着的姿势喝不到水。见状,薇薇安说道:“我帮你吧。”
薇薇安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入他的口里,他条件反射地挡开她的手,腥味窜上鼻腔,他吐了出来。
“这是唯一的水。”薇薇安低眸,眨了眨眼,“为了活下去,你忍一下。”
稚嫩的声音唤起了男人的一丝微乎其微的希望。
他喝下去,苍白的唇终于泛有水光。他仰望被灯光映得黄澄澄的天花板,苍凉一笑:“活下去,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她有点偏执。
他笑了,“就算出去了,我可能也过不下去了。”
男人抬手盖住微湿的眼睛,“光线太刺了。”
他突然抽泣起来,“我本来就活不长了,可是……”
可是他没有任何补偿。
兢兢业业为公司奉献了几年,没升职没涨薪,还得了癌症。医生宣布“晚期”时,他唯一热爱的事业、他贡献了整个青春的公司辞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