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夏默子低着头,手里磨蹭着沾了油的废纸。
“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了。”
“哟。”
老板娘心里有数了,多给她包了几个馄饨,来她这里吃饭的除了病人就是病人家属,来这医院治疗的百分之八十都是为了肺尘病。
老板娘咒骂了一句:“这该死的煤老板,赚的都是黑心钱。”
她见手里的馄饨打包放到夏默子手上,“姑娘,生死有命,放宽心。”
夏默子点了点头。
她进了医院,一路顺着电梯进了四楼,那张熟悉的病床上早已经没人了,恍惚间,夏默子才想起一些事情来。
记忆中,被肺尘缠病已久的爷爷躺在病床上,心电监护仪响个不停,医生护士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时间被压缩得很紧,一切迫在眉睫,icu的灯亮了,又灭了,死亡通知书下来了,太平间的温度好冷。
“你是夏成的家属吧,你爷爷的手续还没走完吗?”护士推开门,为其他的病人换药,意外的看见一个长相熟悉的姑娘眼神直勾勾的,在发愣。
护士的声音将夏默子拉回了现实。
夏默子回过神来,心里的失落压抑不住,她就是回来再看看,爷爷在这病床上呆了两年,说走就走了,她还没回过神来。
她说:“护士姐姐,你吃了早饭吗?”
护士也是见多了生死离别,人情冷暖,她知道这馄饨不是给她买的,但吃馄饨的人已经不再了,她听着,不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