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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乱麻一样的证词应该从哪儿开口,现在只有一个苍白的问题不断撞击我的大脑:“陈小曼,你是怎么知道我去送他的?”

像是变戏法一样,那张刚才还泪眼朦胧的脸而今面目含春,她将眼角的泪痕擦干:“忘了告诉你,我姑母的丈夫也姓席,他是我的表弟,只不过我们从小就不太和睦,我看不惯他,他也看不惯我,从不联系。”

李勤勤估计觉得今天晚上的信息量太大,每多听一个字都是给自己的心脏增加负担,直接叫了辆车,马不停蹄逃离“案发现场”。

我不知道现在应该用一副怎样的表情,只是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写着四个大字:我是傻帽。

“所以说,当时下药那件事自然也不是徐纯说的?而是你姑姑亲口告诉你的?”

陈小曼若无其事点点头:“我没说是徐纯告诉我的啊,是你自己先入为主,觉得我们两人关系好,所以才这样。”

打架讲究抓人的软肋,吵架和辩论也一样,这个世界上没有严丝合缝的东西,逻辑,人事,全是如此,我深知,陈小曼的软肋就是严丞。

我冷笑一声:“陈小曼,你看过《罗生门》吗?”

这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她只是皱眉看着荒唐的我,像是在看一朵即将凋敝的花朵,满眼的神情,就是怜悯。

那确实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是刚才那些琐事,我根本没打算跟她计较,但是那个眼神就像一计利剑,直接穿透我的心脏,在危险边缘劫后重生,剩下的念头只有迎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