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平时跟母亲关系不错的病友正在兴高采烈讲述自己信口开河的故事,其中一个病友说:“我最近发现一个歌手,唱歌很不错啊,你们听听。”
我凑过头一听,还真是有点审美水平,这个歌手我也很喜欢。
结果听见那人无端叹气道:“这人唱的好是好,就是太傲。”
我在旁边实在忍不住:“阿姨,为什么你觉得他傲气啊?”
那中年女人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义正言辞地说道:“这还不傲啊!你看看他的眼睛,从来都不正眼看人的!”
可不是嘛,这个眼睛小的确实睁开就跟没睁一样,我在旁边苦笑一声,心想刚才怎么就跟她们认真搭上话了。
一群正值更年期的女人,围在那张宽约九十厘米的小床上悄咪咪说话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只是一群不过幼儿园中班的小朋友趁着老师不注意,围炉夜话,诉尽衷肠。
多亏了这么一群老朋友,我妈的情绪现在才算是完全正常,我瞄了一眼她红彤彤的脸颊,轻声告诉护士:“以后但凡看见刚才那个男人,千万别再让他进来。”
在我确保万无一失彻底准备离开之时,一转身却发现严丞已经站在我的身后,他眉头微皱,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领口的位置,声音略微沙哑:“良玉,一会儿可能没法开车送你了。”
那嗓音像是刚得了一场重感冒,我心中一惊,原以为是严丞身体不适,慌忙问道:“你怎么了,是觉得不舒服吗?”
说完伸手就要抚上他的额头。
“不是的,刚才我把车开出来停在门口的时候,后面一辆白色的现代直接朝着前面撞了上来,现在只能送去维修。”
“啊?”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程悠悠指着我的额头说了一句:“印堂发黑。”吓得我赶紧对着门上的五路神仙做了个九十度的揖,结果麻烦还是一个接一个,看来现在五路神仙的法力都镇压不住我身上的倒霉之气,回头只能将过海的八仙再请过来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