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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他扶起:“兄弟,我这是面膜。”

扒拉开一头茂密的长发,脸上露出一张从程悠悠抽屉里顺出来的黑色面膜,我对着他瓠熙微露,只能看见俩眼睛俩鼻孔,还有一嘴整齐的牙。

“辛……”

苦字还没说出口,那快递员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直接保命似地飞奔下楼,边跑边说:“货我给你送到了记得给好评我先走了!”

门前的壁灯打开,镜子里的模样确实有点吓人。我将新买的type-c街头插进手机,等待着那一声沉醉人心的莫扎特小提琴协奏曲从耳机中倾泻而出,却没想到那巨大的声音将我握着手机的手震得发麻,却分毫没有灌到耳机线里。显而易见,我等了三天的转化器接头竟然是坏的。

果然是眼皮跳反了。

前段时间学校里举行的抽奖活动,十个人抽九个恰好没有我,而现在,官网的type-c接头万里挑一的损坏概率却被我赶上。

躺在椅子上,我甚至觉得是不是徐纯的那句“我诅咒你这辈子吃外卖必没有筷子”的恶毒誓言显灵了,才这让我这几天霉运爆棚。

雅兴被破坏,只能站在窗台面前看着夜景,等待程悠悠这厮回家。

我从来没有站在高处俯瞰过城市的夜景,虽说七楼的地势不算高,甚至跟周围鳞次栉比的房屋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但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因为地势金贵,我们租住资金有限,只能被迫选择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竣工的学校家属楼,偏安一隅。之前和老姨租住的房子,楼层较低窗户又小,想看夜景,不如抬头看看迷糊的月亮。

上了大学之后宿舍楼就更不用说,连厕所都没有的八人寝让我以为所大学寝室都是这模样。于是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顶层楼盘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落地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