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个颜色好漂亮呀!”一个奶声奶气的娃娃音撞入我的耳朵,我寻声看去,凉亭右边的草地上,有片柠檬黄色的郁金香,边上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娃指着花儿仰头对身边的女子说着。
我看那花,柠檬黄的花瓣中间还有一抹绿色,又是一个特别的颜色。女子对着女娃教授花朵知识,分别告诉她花朵的结构和叶子花茎的结构。我不确定那小女娃是否真的能听懂,但她们研究得很投入,谈论也很温馨。真好。我有些羡慕。
等她们走后,我再看杨柳,他排的队前面还有十几个人。周末,人就是多。一晃眼,凉亭左侧的花毛茛吸引了我,我走了过去。
(五)
“依依!柳依依!——”杨柳着急地喊声将沉浸在拍摄花毛茛中的我惊醒,他正站在凉亭边上喊我。从我这边看过去,有堆小树枝正好挡住,他看不到我。
原来,我姓柳,叫柳依依。
我正要应他却见他冲出凉亭,到花境边寻人。他对我如此患得患失,我突然间想要看他如何找我,没有立即出声。他在花海中左跑右跑,抓着穿灰色卫衣的人就扭人家肩膀来看,结果都不是。他又跑到刚才我们拍花的地方去找,依然没有找到我。再跑到湖边喊,边找边喊,还是没有我。他又回来凉亭,我躲在树枝后,他看不到我。
“依依!柳依依……”没有人应他,他颓废地靠着凉亭的柱子,坐在地上。
“柳依依……你还是走了……”他低头喃喃自语,眼泪从他的眼眶流出。
“我为什么要走?”我走到他跟前,问。
“依依!你没走!太好了!”杨柳抬头看到我,立即起身,一把抱住我,又像上次在房间那样,抱得很紧,很紧。他的泪水沾在我脸上,湿湿的。
“我为什么要走?”我又问。杨柳却被我问住,一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