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扶着沙发支撑身体站起来,又弯下腰把南一楠扔在沙发和边角的脏衣服脏袜子捡起来,拿去洗。
洗衣机启动的声音带着我的思绪转呀转,我洗了一遍又一遍手,直到骨节发红,手心发热,我才停下来关掉水龙头。
我到底在干什么呀?
我到底能干什么呀?
肚子又开始疼起来,我在马桶上坐着发呆,起身时才发现血崩,以前也发生过,我一点也不害怕。
我只是安慰自己,原来这些无助的哭泣都是因为身体机能的变化。
我的身体就像不抗造的堤坝,洪水来了,我抵挡不住,决堤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我的生命在干涸,我的情绪在泛滥,我的身体已失控,为什么所有的绝望都要在此刻蔓延?
此刻,我真的很想念南一楠,想要他能好好抱住我,想要他在我耳边说“别怕,都会好的”,想要他坚定地看着我别放弃我……
这世间太多险阻,这生活频频出错,我什么也做不好,什么也抓不住。前路已看不见,却也没有可回头的后路,在夹缝中苟活的我,丑陋不堪的我,渺小混乱的我,可有可无的我,只希望在这样的时候,我的爱人能出现在我身边,抱着我,再抱紧我,别给我思考的机会,告诉我,再告诉我:“真的不要紧,真的别再担心,我永远爱你。”
我纵使知道这世界真的不存在永恒,也会想要听他真心诚意地说一句“我永远爱你”。
我打电话给他,想听听他的声音,听到的是“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随后,他发微信给我解释:“在开会,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