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亮了,我也渐渐清醒。
我走到厨房,很认真地做了三明治,热了牛奶,依旧没办法做到像美食博主摆盘的那么好看,却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南一楠醒了后,洗完脸坐到饭桌前,看着我做的早饭笑:“我们家清清如果做家庭主妇,一定也可以做得很好的。”
我倒牛奶的手在那一刻抖了一下,心虚地看了他一眼,赶紧拿起抹布擦掉倒在杯外的牛奶渍,心里却在想他到底听没听见我说的那些话。
我希望他听见吗?我问了问自己的心,却得到两种不同的回答在叫嚣。
想让他听见,又害怕他听见。如果他知道了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像美伢那样的家庭主妇,会不会成全我?
可惜我要的不是成全,是认可。
我想要好好生活,好好地相夫教子。
我梦想中的那个家不需要大富大贵,但是也不会家徒四壁;我们生两个孩子,像小新小葵那样也好,像皮皮鲁和鲁西西那样也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就好;你用心工作赚钱养家,我用心经营维持家计生活;我们也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闹闹,可是争吵过后还是一家人;我们安安心心地当个普通人过平凡日子,我不会痴迷奢侈品沉浸于品牌溢价,你不会朝三暮四想着第二春,我们的孩子也不会背负太多期待活得辛苦用力。
我们就没有焦虑、不求上进、随遇而安地过日子,那该有多好。
可是这样的日子在这样的时代貌似很难。你是年轻有为的有志青年,没有负担,可以一心扑在工作上做出更好的成绩,然后就会陷入内卷,开始比来比去、野心吞噬野心的漫长岁月;我是郁郁不得志的大龄失业女青年,看不到希望,又被所谓的“内卷”卷到焦虑不堪,抓不住的事业和侥幸得来的爱人都是我的负担,即使你没有虚荣心,我又何尝能安于现状不再焦虑地随遇而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