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孟夏不想跟酒鬼讨论这个问题,走到小茶几前把水杯放在他手里,“你先把水喝了。”
傅禹盛拿着水杯,低头看着里面冒着热气的水,“好。”
齐孟夏在他就要往嘴里喝的时候,止住他的动作,因为着急提高了音量,“你傻吗?这么烫!你等凉一点再喝。”
傅禹盛睁着朦胧的眼睛看她,有几分懵懂的少年气,让人不忍心。
“可是你让我喝,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声音也低,却好像压到人心里去。
齐孟夏从指尖而起的酥麻一直传递到心尖。
他依旧是有些懵懂的面容,安静的客厅只有他的声音存在。
“你是不是又不开心了?我对你好,你也不开心,我又舍不得对你不好,每次我靠近你一步,你就能后退好几步,上次我去给你送红糖那些,我以为你会慢慢接受我,我们会慢慢好起来的。可是第二天你就疏远我了,你还凶我。”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水杯,声音很低,很悦耳,“我也不喜欢你和别人出去,但是我知道我说不允许你会不开心,我想让你开心。”
“夏夏,你经常不开心,我想让你开心点。”
客厅的灯开着,很亮,白森森的,仿佛照在人的心口。
一瞬间就让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都现出了原形。
齐孟夏睫毛颤了颤,说:“我没有不开心。”
“但你也没有开心。”
齐孟夏没作声。
“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是啊,为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她太敏感,又太自我,矫情到无以复加。
仅仅是这样么?
她并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只是偶尔会觉得,也许,并不是每个人都擅长活着。
她看着傅禹盛,说:“你喜欢我,喜欢我什么呢?”
她从前不会问这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