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气息稍一转换,气流发生变化,曲调呈婉转起伏,欢快又明朗。
郁植初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被俘虏了,她不敢动,生怕破坏了那纯净如水的韵律。在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任何声响都对它是一种明显的破坏。她静静地听着,琴声在她耳畔不断回旋,全身心都沉浸在那熟悉的旋律之中,随着口琴好似进入到一个纯净的世界,没有嘈杂,没有污染。
两个人并排坐在窗台上,口琴,微风,夕阳,脚挨着脚。
一曲吹完,蒲焰腾笑起来。
郁植初几乎是下意识养成的习惯去摸项链,却看到蒲焰腾的眼神后慌忙的缩回手。
他没变脸色,只伸出两根指尖将那枚勋章从她衣领里挑出来,看了半晌,才说:“戴着吧,虽然勋章不一样,但我和他的五角星是一样的,我们一起保护你。”
他松了手又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植初,我知道因为我是军人,你和我在一起会有很多的压力,但不管未来有什么在等着我们,都请你,一定不要后悔和我相遇。”
周围万籁俱寂,他这一句便格外清晰,声音不断在她耳边放大,郁植初心里的某处柔软毫无预兆的被他触动,泛起层层涟漪,很深很黑的地方,宛如照进了一束光亮。
晚饭自然是留在步兵营里吃,营外除了路灯薄影,便是远近层叠的黑暗。
炊事班很热闹,郁植初刚坐下时,发现史冬林也在。对方来回在她和蒲焰腾之中看了几眼,唇抿着,眉头微皱,表情严肃之间还透着一股明显的不悦,但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