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步朝她走过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郁植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自己还未察觉到这个下意识的退缩动作,蒲焰腾的眸色瞬间变得幽深起来。他往前走的步子顿时停住,和她隔着一臂的距离。
但就在郁植初觉得他会止步在那里时,他却大步迈了过来,站到了她的身前,脸色很不好看。
郁植初看着他神色寡淡瞧着自己的样子,便觉得胸口有东西在剧烈撕扯,她在这种疼痛里反复煎熬着,想摆脱,可始终不得其法,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受着,期待这种痛楚早点散去。
她轻蹙着眉心,眼底神色难辨:“你还在期待什么?我想你们营长应该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包括我也说的很明白。”
只要她说出话来就戕着茬,蒲焰腾听得浑身刺痒,却又不能发火,身体里的灼热感像是不断牵扯的丝网,一缕一缕,从深处缓缓上浮。
他冷笑一声:“这是我自己的事,谁也干涉不了。那你呢?你同意了吗?你答应他的要求了吗?以后都不再管我,更不会见我,是不是?是不是?”
他那两句反问听得郁植初心口微微尖锐地疼,多待一刻,仿佛都会有任何东西能在这种环境下轻易折碎的错觉。
郁植初移开视线:“我不喜欢做事心里没分寸,说话嘴上不把门的人。”
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倦意,语气既柔和又轻慢,落字时渐缓,简直是恰到好处的一把利器。
蒲焰腾愧疚了,他皱着眉头想对策,抿着唇,反复想着她句话:“我没说,但他们就是知道了。”
彼此已经不知道要和对方说些什么,说不出口和说不明白,对他人都是一种负担。就这么僵持了良久,郁植初这才轻叹一声:“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