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回清拖着行李箱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走,也不知道走了有多远。

走到一段不宽的马路上,路两旁种着一排粗壮的银杏树,一阵风刮过来,金黄色的银杏叶摇摆起来,风再大些,整棵树都摇晃着,黄灿灿的银杏叶飘在半空中,有的随风飞向更远的地方,有的打着旋落在地上。

连回清坐在其中一棵银杏树底下,一阵银杏叶落下来,落在她的头上,身上。

她却只是一动不动地在银杏树下坐着,她就是这样,离开了琚冗,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又该去做些什么。任何事情对她来说都没有了意义,但她又不得不好好地活着。

她在附近的宾馆住了一夜,第二天她回了城南巷的那个小屋子。

那个房子她一直要转租出去,做了琚冗的助理后她一直忙个不停,到现在也没有租出去,就成了她唯一能去的地方。

她把房间里里外外全都打扫了一遍,铺好床单,她躺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凌晨醒来的时候她再也睡不着,她坐在阳台的地面上,愣愣地看着窗外的天色由暗转明。

天亮后,她就坐在阳台上睡着了,她再次醒过来是被杨静川打来的电话吵醒的。

杨静川说:“你怎么说走就走了?连句告别的话也不跟我说。”

连回清抱歉地笑笑,杨静川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舍得离开他?”

连回清紧抿了一会唇说:“他不需要我了。我也该离开了。”

电话两头都静默了片刻,杨静川说:“他需要你就把你带在身边,不需要你就让你走,你会不会觉得他很自私?”

连回清轻轻地笑了起来:“我爱的人,他并不知道我爱他,就算他自私,我也不怪他,他终究只是为了他自己好,不是为了别人。只要他好,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