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回清每次看到他那样的神情,就好像看到了深冬时节还没有被冰冻封住的湖面,没有那么的冰寒,但在一片冰霜雪色之中又有着说不尽的苍白与孤冷。

这一次在车上,李长椿已经将车子开了起来,琚冗就在连回清身旁接了电话。

连回清隐约能听见一个沉静的女声,有着优美的声线,那本该是宛如钢琴曲一样动听的声音,琚冗的脸上却又出现了那样的神情。

他把手机放在耳朵边,像是很认真地在听,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车窗外看。

连回清听不太清,但已经能明白,琚冗家的家教严格,他母亲对他又一直要求甚高,这次出了这样关乎教养的事,他母亲不可能不训斥他。

琚冗对着手机一言不发,萧裴在电话里说:“琚芳跟着你好几年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现在跟着你管理服装的人是谁?让她接电话。”

这一句连回清听见了,她虽然害怕但还是伸手要把手机从琚冗手里接过来,琚冗却绕过她把手机给了李长椿。

李长椿在驾驶位上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将手机拿到耳朵上,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该认错的认错,该道歉的道歉,最后又油嘴滑舌地跟萧裴扯起了闲话。

萧裴显然没耐心跟他闲扯,很快挂了电话。虽然隔着前后座,连回清还是很清楚地听见李长椿放下手机时重重吐出来的那口气。

连回清把头垂得更低了。

月亮湾离天远公司不远,琚冗没去住酒店,让李长椿开车回了月亮湾。李长椿把车开到月亮湾的别墅门前,跟丢了半条命似的爬到三楼倒头就睡死过去。